為瓜皮打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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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暑熱難耐的夏天,你在路上行走,一時口渴難忍,嗓子眼冒火,突然看到路旁有一杯涼茶,端起來一飲而盡,那會是什麼樣的感覺9肯定會是一個字:爽。於是,有關路旁茶庵的故事便發生瞭,這個故事,在豫西密縣已經流傳三百多年瞭……
    先從一樁命案說起
    康熙三十五年盛夏,密縣東邊三岔口的關帝廟前發現一具死屍,接到報案後,知縣於兆麟帶著劉典史和一幫衙役來到現場查看。
    死者是經常在關帝廟前擺攤賣西瓜的老漢,年近六旬,頭部被擊傷致死,屍體橫於廟前,僵臥於路旁。這關帝廟位於雲蒙山東邊的一道石嶺上,方圓五裡之內都沒有住戶,廟前隻一條大路,東通省府汴梁,西往古都洛陽。
    再說這個於知縣,正黃旗人,新官上任不久,就遇上瞭這起人命案,他暗下決心,一定要把這個案子辦個水落石出。
    於知縣踱著方步,在現場搜尋著每一件物證。忽然,前邊不遠處一塊石板上刻的幾個字引起瞭他的註意,他走過去一看,那幾個字像是用石頭刻劃,刻的是:"為瓜皮打人。"
    啥意思?於知縣腦子裡"骨碌碌"地轉開瞭圈:是一個叫"為瓜皮"的打瞭人,還是因為瓜皮打瞭人?是"為瓜皮"打瞭人後自己刻劃的字,還是看見"為瓜皮"打人的人刻劃的字?"為瓜皮"打瞭賣瓜老漢後,老漢是當時死的還是後來死的?幹知縣想啊想,腦袋都快想炸瞭,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,那就先找"為瓜皮"吧。
    劉典史說本縣沒有姓"為"的,於知縣說有棗沒棗打三竿再說,興許會打出個姓"為"、"魏"或者姓"韋"的人呢!
    劉典史沒辦法,答應瞭一聲,便屁顛屁顛地一路跑去,找來瞭當地的"地方",於知縣問他:"此處可有‘為姓人居住?"
    "地方"回答說:"有。從這裡往北五裡是魏寨,住的都是魏姓的人;往南五裡是韋傢門,住的都是韋姓的人。"
    "先去魏寨打探。"於知縣一聲令下,一隊衙役、捕快便來到瞭魏寨。
    抓住瞭兇手
    要不,咋說於知縣斷案如神呢?他來到魏寨,逐戶登門,對每一傢的人口、名字、性別、年齡、職業等等,來瞭個一一過目,很快就發現瞭嫌疑犯。
    嫌疑犯是誰呢?是一個叫魏振坡的人。瞧瞧他那名字,字面上就帶著"瓜皮"的影子。
    這個魏振坡三十歲出頭,滿臉絡腮胡,一身疙瘩肉,生得膀大腰圓,讓人望而生畏,一開口說話就帶著一股子火氣,傢裡一貧如洗,想錢都快想瘋瞭,不是他圖財害命還會有誰?於是,於知縣讓衙役們把魏振坡鎖瞭,帶回縣衙審問。
    魏振坡果然不是一盞省油的燈,於知縣問他:"昨天幹啥瞭?"
    魏振坡回話的聲音比知縣最少高出三倍:"昨天去北山姐姐傢串親戚,咋啦?"
    於知縣覺得心裡很不舒服,這小子,是我審你還是你審我呀!他便把驚堂木一拍,厲聲喝道:"不對!昨天你是去瞭南嶺,還在關帝廟前打死瞭賣瓜老漢,還不從實招來,免得皮肉受苦!"
    魏振坡的聲音更高瞭:"青天大老爺,捉奸捉雙,捉賊捉贓,你說我打死瞭賣瓜老漢,有何憑據?"
    於知縣又把驚堂木一拍:"還真是塊茅坑裡的石頭,又臭又硬,看來不動大刑,你是不招的,來呀,大刑伺候!"
    眾衙役立即如狼似虎一般把魏振坡按倒在地,"噼哩啪啦"就打瞭起來,直把他打得皮開肉綻,鮮血淋漓。
    魏振坡禁不住打,隻好供認,如何如何打死瞭賣瓜老漢,又是如何如何槍走瞭老漢賣瓜的錢,於知縣讓他畫押結瞭案。
    這一案子,經過層層上報核準,魏振坡圖財害命,打死賣瓜人,證據確鑿,判瞭刑,秋後將在縣城開刀問斬。
    有一個人投案
    轉眼之間到瞭秋天。這一天,秋高氣爽,縣城城隍廟前人頭攢動,熱鬧非常,大傢都在爭相觀看廟前墻上張貼的告示:"魏振坡圖財害命,打死賣瓜人……明日午時開刀問斬。"
    這時候,從西邊過來一個壯年男人,他見一群人圍在那裡,也就擠進去瞧熱鬧,他看瞭告示,立即驚訝得張大瞭嘴巴,半天合不攏。
    他是誰?他叫牛全,縣東人,是個皮貨商。今年夏天,牛全挑瞭個日子,前往洛陽販賣皮貨,走到三岔口關帝廟前。又饑又渴,想買一個西瓜吃吃,不料身上的現銀不知道什麼時候丟瞭個一幹二凈。他想先賒一塊瓜,待返回時雙倍付錢,可賣瓜老漢卻死活不賒,非要現錢不可。牛全實在無法,想把地上的西瓜皮撿起來啃,賣瓜老漢又說他是故意給自己難堪,站起身來,踮起腳來,"啪、啪、啪",競將西瓜皮踩得稀爛。牛全也是血氣方剛之人,如何忍得下這口氣?他操起賣瓜老漢的扁擔,掄瞭過去,不料正好打在老漢的腦袋上,老漢往地上一躺,不再搭理牛全。
    牛全說道:"想訛我是不是?中,等俺做生意回來咱再算賬!"說罷,他撿起一塊石子,在一旁的石板上刻下瞭五個字一"為瓜皮打人",然後便去瞭洛陽。
    好在這趟生意做賺瞭,牛全從洛陽返回,想到城隍廟裡燒炷香,謝謝城隍老爺的保佑,此刻一看墻上的告示,這才知道那個賣瓜的老漢竟然死瞭,更瞭不得的是那個魏振坡竟然成瞭殺人兇手,還要在明天午時開刀問斬,這可不行,哪能讓別人為自己頂罪呢?
    牛全想到這裡,"l嗵嗵嗵",跑到縣衙門外,抓起鼓錘,把堂鼓擂得震天響,一邊擂一邊喊:"冤枉啊——"
    於知縣聽得有人擊鼓喊冤,立即升堂問案,不料於知縣還沒張嘴,牛全倒先開瞭腔:"敢問縣老爺,魏振坡打死的可是關帝廟前的賣瓜老漢?"
    於知縣說"是",並問他為何擊打堂鼓,如有冤情,盡快訴來。
    牛全就把自己如何為瞭西瓜皮、失手打死賣瓜老漢的經過,從頭到尾細說瞭一遍,於知縣直聽得頭皮發麻,渾身冒汗……
    牛全說得頭頭是道,不像是瞎話,於是於知縣又審理瞭一遍,然後重新作出瞭判決:賣瓜老漢見難不救,有失為人之德,既然已死,也就罷瞭;牛全打人事出有因,且能投案自首,說明真相,算是救瞭魏振坡一命,判處流放,押往雲南服刑,魏振坡無罪釋放。
    又經層層上報,朝廷批準瞭他的改判,至此,這個"為瓜皮打人"的案子總算瞭結。
    知縣是個明白人
    案子是徹底弄明白瞭,可又一個問題出來瞭,什麼問題?於縣令判瞭一起錯案唄,用現在的話說,既要追究責任,又要進行國傢賠償,可舊時是"刑不上大夫"啊,況且,於知縣辦瞭錯案後還是自己主動糾正過來的,所以朝廷也就沒怎麼追究。
    不過,於知縣倒是個明白人,知道自己辦錯瞭事,對不起百姓們,就決定來個自己罰自己,怎麼罰呢?於知縣想:這個案子是因為一塊瓜皮打死人的,如果那裡有個茶水攤,行路之人有口水喝,還能因為吃塊瓜皮打死人嗎?於是,他坐上四人小轎,在全縣境內查訪,最後確定:在縣東關帝廟、縣西石坡口、縣南石羊崗分別設立茶水攤。於知縣還從自己的俸祿中拿出五十兩銀子,算是自罰,在上面說的三個地方每處置地五畝,由設立茶攤的人自耕自足,並保證茶水供應。為瞭遮風避雨,設立茶攤的人還在路邊蓋起瞭草庵,時間久瞭,人們就叫這些地方為"茶庵".